【闻夫君大胜, 妾心甚悦。你我夫妻结缘, 已近三秋矣,虽蒙圣恩赐婚, 初亦曾共度欢愉时光。然于上林苑中, 妾偶得真相, 方知昔日浓情,皆为虚妄,顿觉万念俱灰。其后误会虽释,创伤犹在,难以平复。自古云,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妾深信不疑。至今日,妾已心力交瘁,实难与君偕老。愿与君别后,君能更上层楼,前程似锦。】

苏元意低头看着自己一笔一划写出的和离书,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该忘了。

可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轻易地就忘记?

那样浓烈的感情,炙热的爱,极致的痛,刻骨的恨,都曾经来源于一个人。

苏元意把写好的和离书封好,又觉得如今萧闲正在前方打仗,如果她这时把这封信交给萧闲,万一萧闲因她而方寸大乱,在战场上出了事,那她可就是天大的罪人了。

她想了想觉得先把这份和离书交给一个靠谱的人带去前线,待一切尘埃落地时,再把这封和离书给萧闲。

苏元意从随行人员中挑选了一位愿意去前线且做事机灵可靠的人让他带着信跟着送粮的队伍一起去徐州,临行前,苏元意再三嘱咐他,让他千万等到战事结束后再把这封信交给萧闲,一定不能提前。

那人信誓旦旦地应下了,而后就跟随着送粮的队伍去了徐州。

他们走后,苏元意回了许府想着该去同许夫人告别,她滞留在许府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伯母。”苏元意说,“我在府上叨扰伯母多日,深谢伯母和许大人这段时日对我的照顾,但我母亲还在家中等我,恕我不能再留,要回家去了,待战事平息,我与母亲欢迎伯母去我家小住。”

许夫人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想你母亲了,我也有好长时间没见着她了。”

许夫人和苏元意的母亲是在闺阁里就认识的好友。

“你别急着走,我已经派人给你母亲送信了,你母亲也回了信给我,说她过几日就会过来,你啊,就安心住在这儿,别乱跑了,到时候你和你母亲一起回淮州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