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意妹妹,既来了云州不如去我府上小坐一会?”

“许大人,以你我现在的身份,你不该这么叫我。”

许砚温柔一笑,嗓音清越的似是山林间涓涓流淌的小溪,

“元意妹妹,你我两家是世交,你父亲对我如师如父,我唤你一声妹妹,有何不妥?”

这话说得苏元意无言以对,只道:

“许大人,我赶着回淮州,恐怕不能去你府上小坐了。”

“听说伯母近来在联系淮州的士绅筹募粮草。”许砚说,“云州的士绅不比淮州的差,他们手里也有不少,元意妹妹不想要吗?”

这一句话瞬间打中了苏元意的心。

前方数万军士,仅靠淮州的粮草怕是不够。

“我是云州总督,有我在,前方永远缺不了粮。”

他是一省总督,能帮忙也能坏事。

苏元意并不想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位和她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可经历过许多的她,已经不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了。

“若我不肯去呢?”苏元意问,“许大人是不是就要做点什么了?”

许砚先是一愣,随即眸光闪了闪,那双温润的眼睛静静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可苏元意却读懂了他眼中的情绪,他在伤心。

“我难道在元意妹妹心中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许砚说着,让开了一条路,“若元意妹妹不愿与我叙旧,尽可离去,我……我会做点什么。”

“会帮你,也帮前线筹粮。”

“我不是废太子。”许砚垂下眼帘,“我也是云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