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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捷机械地站起来,面无表情看着那俩人,等到他们往外走出了办公室,才木木地跟上。还没走出门,感觉老段又往他运动裤兜里塞了什么,回头对视上,看到她眼里的抚慰:“去吧,啊~”手掏了掏,意识到是一小迭钱。

走出教学楼时还处于茫然呆滞状态的靳捷,在看到师傅静静躺那的样子时,才猛然崩溃。

走近去到师傅身边,看了一会闭着眼睛仿佛睡着的人,靳捷伸手推了推那已经僵硬的身体。

没得到想要的反应,于是摸到耳边,慢慢地顺着师傅的胡须往下巴捋,就像平时习惯的那样,捋到胡子的尽头,手失落地停放在胸膛。静了一会,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扯开师傅衣领,待看到摸到师傅左肩膀尽头那颗熟悉的黑痣,才怔怔地,像全身被抽尽力气,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手还紧紧揪着那只袖子,额头重重抵上床侧。

靳捷感觉眼睛又酸又涩又热又胀,难以自控的液体,从眼里、鼻子里、甚至是嘴巴里流出来,而他身体里的难受竟无法发出声音,只在胸膛里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沉默着剧烈冲撞,一次又一次,撞的他好疼好疼。

情绪从坍塌到麻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靳捷渐渐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仿佛机器人。

拉过去的椅子,坐了。递过来的水,喝了。披在他身上的衣服,裹紧了。递过来的笔,签字确认。有人问要不要帮忙,点头。

对方问想给师傅穿什么样的衣服,他又悲从心起,哽咽道就穿他身上那套,道袍。

说着忽然又意识到什么,冲回去再细看那身衣服。

师傅死时穿的竟是最珍藏的那套?什么意思?他当时在干嘛?为什么独独穿了这套几年才穿一次的大礼制服?还是他已经知道自己时数不久?如果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又怎么完全不与自己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