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一旁算账的走过来,对冬雷嘲笑:“你瞧失算了不是,这样的卖不了好价钱。”
冬雷推了我俩一把,我和绿桃顿时摔到地上:“别唬我,千辛万苦带来的。如果你们不满意,我带回去调教调教。”
那老头抬起手:“罢了,到了铜雀台,你别闹事。”
心中一阵激流,这里是铜雀台。那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他们作威作福,还公然霸占码头。
这时冬雷拣了桌上两块芋头,扔到地上,故意朝我俩说:“爬过来,朝两位大爷磕头。”
我气得脸通红。他见我们不动,就上来拉扯,先拽我的胳膊,再拖绿桃的腰。绿桃恨他很久了,这下猛地跳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排小牙咬住他的手背。男人吃痛,顿时松开我,抄起角落木凳,眼看要砸到绿桃,我连忙扑上去,咚一声,迎头挨一下,两耳嗡嗡直叫,瞬间天旋地转,浑身软绵绵的,我不能昏过去。
绿桃抱着我,咿咿呀呀又哭又叫。我听见有人说:“哟,是个傻子,还不会说话。这样更不值钱了。”
冬雷啐一口,说要回船上拿鞭子。有人拦住了他。他依然叉腰站在我俩面前,高耸的身影将阳光挡住,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算了,待会江头要来,你搞出人命,不是给他添乱么。”
刚才那老头又出现,眯着眼笑:“好了,这货按平常的价钱结算。这姑娘留下,那个么…”他指的是绿桃,“正好渤海国要来人,问问他们买不买女孩子?”
不,我和绿桃不能分开。他们不能把绿桃拐到渤海国去。睁着绝望的大眼,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尽可能掩藏恐惧和无助了。额头的血黏糊糊的,嘴角生了疮,一挪唇就生疼。真给他们卖走,不如现在死了算了。绿桃身份尊贵,她更不能受屈辱。
我俩给抬到一间马厩,四周垂下草帘子,里面暗得很。绿桃守在我身边。她依然很生气,因为愤怒,眼神亮闪闪的。接着轻轻拍我的手背,又指指外面,鼓着脸,很艰难地笑。她意思叫我别丧气,我们总能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