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掏出两包碎银子,说留给他们的过冬:“你家老娘腰腿不好,拿去添些炭火。别自个拿着花掉了,回头我要检查的。”
如此说完,众人收锚起帆。我和绿桃一同裹着厚毛毡,缩到后舱避风的角落。扒着木板,发觉船一直往东,思索这是要去哪里。天阴沉沉,快要下雪了。两岸皆是枯枝败叶。偶有邻船飘过,我却无法开口求救,呼救不会有回应的,这里的人和冬雷长得一个样。
在船上待了数天后,我已虚弱到什么都不在乎,只要给我喝口热汤就好。捏一捏绿桃的手,好害怕她生病。终于下雪了,雪片飘到眉毛鼻子,冻得浑身一哆嗦,这时船靠岸了。
我俩从甲板走下船,不远处有顶大帐篷,四周有带刀的一行人巡逻,胸前穿盔甲,很像军队的人。疑惑之间,男人推我们进帐篷,里面另有两男人,一个坐着吃饭,另一位好像在算账。
冬雷对他们很恭敬,满脸堆笑:“大哥,瞧我带来的好货。”
好货就是指我们。我诧异瞪着面前的老头,他要把我们卖给这个老头么?
那老头却不待见他,拾起眼镜,朝我脸上一瞧,又拉起绿桃的手细看。瞧一会儿,走回饭桌,猛吸一口茶,又吐了。
“从哪找来的?”他问。
冬雷立刻说:“官家小姐,细皮白肉。大哥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老头又问:“嫁过人么?”
冬雷笑道:“没有。”
老头就说:“我看也没有。那手还握笔呢。瞧着就不会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