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乐器册,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些琐事。
“今天找各位来,是要告诉大家,先主中毒一事,大都府已审理完毕。公文今早发出,困在府衙大狱那些宫人,明天就能出来了。”
他们几个互相看看,又一起看着我。
翻开右手边公文的抄报,继续说:“内廷总共牵涉四十九人。中殿随侍十六人,膳房十二人,还有十几个,是当年抽调去九鹿打扫的,包括内廷总管事伍象牛。先主死后,伍象牛自尽,羽林卫在九鹿当场铐了一拨人,等到回京,前桥阁连同大都府,又带走一拨。于是内廷诸人,惶惶不安直到如今。”
“平康王府与内廷勾连,向圣主下毒。如今王爷已死,大都府多次提审王妃,有趣的是,王妃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将红信石放到那只冰桶里…”
我朝崔流秀笑道:“大管事,你说这个如何是好?”
对方侧身,朝地上重重一叩:“请娘娘明示。”
“所有涉案宫人遭拘禁两月,其中死了三个。一个得病,没挨过去;另外两个,也是自尽。这是他们的姓名。”
叫人递给他瞧,他双手接过,埋首瞧了许久,尔后对我说:“是,审案的大官人幸苦了。”
“属下犯错,驭下者有失察之罪,所以伍象牛必须死。听说他是个老实人,明年清明,你们去他的坟上点柱香。”
众人皆侧身,叩首道是。
“新君即位不久,太后也顺利归朝。如今两位尊者都想行善积德,所以颁御旨,此案到此为止,不会株连,你们回去告诉众人,叫他们安心办差,如今内廷运行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