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护她?她要学会自己爱护自己。不过怀东似乎不这么想,在他心里,绿桃永远需要人爱护。
于是点头答应,心里有点羡慕那个怪诞的臭丫头。
外头又敲两记门板,宫人进来换了茶水。崔管事奉上热水脸帕,殷勤服侍卞公子洗了把脸。
洗完脸,他才重新展望一遍琼华宫。金灿灿的日头,窗棱格子都刷过新漆,衬得黄木头溜光水滑。刚装好四盏挂壁花灯,灯脚缀着白云流苏,风一吹鼓鼓飘起来。库房里找出一张美人榻,木头太重,四个人用轱辘车运来的,不过镂空雕花的凹槽没擦干净,只好侧翻躺在地上。大红柱子都贴上喜字,正厅墙上的那枚最大,明晃晃扎人眼。
怀东看了一会,问我封后典仪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六。”
“哦,”他说,“大概我留不到那个时候,不能来看你出嫁。”
这么快,他又要走了。
“小冰,这样做,你是高兴的,对吗?”
他是指我嫁人的事?我当然高兴。
踯躅几步,阳光闪烁着鎏金的喜字,他眯起眼睛:“若不是为自己高兴,其实没必要这么做…”
怀东哥哥,你是永昌府督军,别说傻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