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三虎垂下眼睛:“但愿他能对自己的良心交代。”
我默默笑道:“或许农家女和公主,都不能使他们满意。”
马队行至鬼谷山,已是日落时分。这是一座火山,山脚零落了许多陈年的岩块和灰尘。阿松在前引路,我命羽林卫更换便服。既然是私人恩怨,他不能死在官家手上。
路过一片松子林,有个少年架一辆马车迎面而来。他见到我们一行,就收绳跳下车。
“各位大爷,这里是永昌地界吗?”
阿松很警觉,这两月永昌周边的路口都有人把守,从中原来的路人不会经过这里。
少年的目光很清澈:“我来城里找人,迷路了。”
他戴顶崭新的圆顶帽,帽子上有片滑稽的羽毛,墨绿绸衫,腰间束红带,又穿一双磨破的布鞋,大趾头露在外面。
阿松问他,找的是谁?
少年说:“镇国公府的卞怀东。高个子,大白牙。笑起来,牙露在外面的。”
我也跳下马,那你是谁?
少年打量我一下,不答话。
“我刚才见过他。现在正要去找他。”
于是少年立刻冲过来,若不是阿松拦着,他要和我眼对眼了。
我笑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位?怀东我见过,从未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他说,“我本家是南宫世家,镇国公府和咱们是姻亲。我和怀东少爷在雍州就认识,那会儿是宣和六年吧。你呢?你从哪里来?
我和阿松对视一眼。
“那你是南宫世伯养的家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