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银不够支撑血流成河的战争。硬把人带走,我会失去永昌。皇叔经营多年的成果付之东流。他会嘲笑我。
“芋头,”小鬼明显觉察我的犹豫,紧张地说,“我跟你从邺城出来,不想挂在那个钩子上。”
“淫人妻女,按照军纪,就地处决。”他的脸都白了,我接着说,“不过王琮遭人设计,改八十大杖,打完后,再交给乌洛兰氏处置。”
就在热浪翻腾的秋水台上打,打得皮开肉绽,好叫人们满意。
“公主别着急,”我低声说,“他是铁麒麟王朝的人,等我罚完,再轮到乌洛兰氏。”
这时长公站起来,代公主回答:“陛下英明,八十大杖足够,乌洛兰氏不会为难王将军。”
王琮起初叫得惨痛,几十杖下去,叫唤不动了,脑袋也垂下去。行刑的人望向我,我示意继续打。四周一片寂静,透过翻起的滚热扬尘,我只看见南宫博清冷的笑脸。
“银柳,高不高兴?”他撩起她耳边垂下的青丝,“若是你愿意,我们把他挂在铁钩上晒干了,好让你出口气。”
公主压根不高兴,她都没瞧一眼为了她快咽气的男人。
“好热,我想回去了。”她回头,“车夫去哪儿了?”
于是南宫博也回过头,朝家奴等待的地方搜寻。他的脸色还未变,我已觉察异样。人群都等在外围,秋水台上,除了我和受刑的王琮,只有乌洛兰氏的族长和新婚夫妇,随侍的人竟然都消失了。羽林卫依然将人群挡在外围,我心念微动,按了按腰间的刀柄,注视着南宫博。
“陛下…”他十分警觉,扫视四周,“主君的言行当供万民表率,有人告诉过您麽?”
他未说完,突然从四周冲出几个蒙面男子,他们穿着与永昌的渔民无异,刚才一直混在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