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为办先主的丧事,老爷同新君争执过几次。那时秋收不顺,大伙的烦心事都多。新君本不愿意去皇陵,老爷是个犟脾气,说礼不成位不正如此的话,惹得新君很生气。后来身体衰弱,他又不肯上报,硬撑去阁中理事。直到新君去了永昌,他实在支持不住,一头倒在床上。”
难道是和主君赌气生的病,这怎么可能呢。
一旁的大宝很着急,扯着南宫小姐的衣袖。而他的亲姐姐倒沉默不语。
“单哥哥不会对父亲生气,是不是?”
南宫小姐笑道:“当然不会。单哥哥一直善待前朝的忠臣良将。”
她突然回头,平静的目光直视我。
“元小姐,老丞相去了哪里?此刻他应该在前桥阁安稳人心。”
我有些慌乱,能不能告诉她,爷爷有一个四十几岁的儿子打架闹事,如今跑到北方矿场去了。
她轻嗤一声,随后说:“算了,如果早有人心怀叵测,老头在与不在都一样。”
心中微寒,忍不住抬头与她对视。九鹿那晚又浮现眼前。早有人心怀叵测。如果心怀叵测的人就是她,她这样背靠明晃晃的日光,也太厚颜无耻。
她朝我招手,让我靠近些,尔后轻轻笑问:“我一直想问元小姐。九鹿那晚你距离主上最近,谁靠近过他,靠近过那只冰桶。你还记得吗?”
那晚你穿得衣不蔽体,大家都尴尬不已,心思目光不是围着你,就是围着储君,谁会在意一只冰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