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首,谁也丢不起这个人。您要帮帮我们。”
绵水夫人被称作会首,是因为镇国公与西凉抗敌时,京都女眷成立了戎衣会。当年的戎衣会是女眷筹措军需,同舟共济的地方。在战争中,她们抚慰彼此的伤痛,维护家族的荣誉,在京都女眷心中有很高的地位。而绵水夫人作为镇国公的遗孀,一直是戎衣会的会首。
“是我的错,”这位会首突然感慨说,“国公爷死后,再也没有可以期待的事了。你们这些小辈只能活在卑微的泥垢里,成天搞些闺阁倾轧的事。”
这时,娄夫人很轻微地牵扯了嘴角。
“是啊,我们自然都活在卑微的泥垢里。您的骄傲您的宝贝,早就离开这个凡尘俗世了。”
而绵水夫人没有为她的话生气,或者说,这些话本身带来的痛楚更多。
“会首,我只是来看看孩子。”在双方都能感受痛楚的时刻,娄夫人把自己也陷入某种悲伤里。
接下来,便是很长的沉默。而娄姣姣则蠢
到去打破这种沉默。
“阿娘,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明天还要进宫呢。”
她瞥了我一眼,又说:“她不是好好的。再说,奇珍异草都赔了,让她好好治就行了。”
娄柱尘的府邸送来很多药材,我冷眼瞧着。我现在是外伤,需要吃人参虫草麽。再说,我最讨厌吃补品了。
我心里好笑。果然绵水夫人命令:“掌嘴。”
听说这位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打过仗,有雷厉风行的派头。很快有人提着戒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