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拧起了眉头,回忆这些事情。
“他不止把鸟窝毁了,还把刚出生的雏鸟,一只只地碾死。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鞋底全是鸟毛,血肉模糊。我问他为何要这么做,他竟然告诉我,因为前一天,我曾抱怨过,附近的喜鹊太多了,打扰了午休。那一年,他还不到十岁。”
我觉得自己脸上的伤口又疼了,就慌忙用冰敷,还好是凛冬,镇国公府从后院凿了很多冰给我用。
他说再多也没用,我不打算在三个月之内原谅他。都是叔父不好,昨天他不陪我们去那个鬼地方,害得我差点命也丢了。现在赔礼道歉有什么用,又喂药又喂饭,又对朱翼发脾气。我昨天得到的待遇,多半因为过继给了你。
“而且,你明知道小船王是个疯子,也不提早告诉我。”
他连忙托着我的下巴。
“别说话,脸上的伤要好好养着。”
那年,我还没有明白美貌是一个女人的利器,对自己的脸蛋没那么珍惜。
“叔父,”我口齿不清,摸索着他的手掌。“你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握在手里。”
这是我来到京都后不久,在混沌中得出的结论。你要把帝王的信任握在手里,把南宫世家的命脉握在手里,要把先祖赋予的权利握在手里。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
他怎么会不懂呢,还是他不在乎,我心中叹气,只能默默喝着糖水。
没想到,替我主持公道的是绵水夫人。而娄姣姣与她母亲在第二天前来探视我,多半是惧怕她的缘故。
娄夫人分辩道:“会首,姣姣真的没有。她连捕兽笼在哪儿都不知道…”
于是绵水夫人说:“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去官衙说理吧。”
娄夫人咬着唇,吐出柔弱的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