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简微笑道:“小月也问过为什么,你们长大后就会
明白。
什么都要等到长大后,我望着路边努力发芽的桃枝。让我赶紧长大吧。
我在小仓长大,南宫简说的多住一阵子,其实是好几年。我们住的地方山峦连绵,一望无边。我初到的前半年,老在树林中迷路,沿着山间小溪的走势才找到出路。朱翼不愿与我游逛,她说山间有恶狼,专食人脑髓。她是故意吓我,让我待在房内学些礼乐雅味,好顺着世伯的心意。
朱翼很崇拜她的父亲,而我有点怕他。南宫简带着几个门客住在小仓,平时给我们当老师。他对我过目不忘的本事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衣食住行,诗书礼仪,都是和朱翼一样的待遇。
教书的门客先生对我有微词,我不喜欢抚琴作画这些雅趣,也不学棋艺;读经书的时候,又老是顶嘴。先生们当然去告状,于是南宫简悠哉地走来,风度翩翩。
“小冰,怎么老是口不择言呢”他用白洁如玉的手指慢慢地剥橘子。
先生说,女子之德,温良俭让;女子之才,通达明义。我点头如捣蒜,可世上没有那样的人。再者,他长篇大套女子当贤德的时候,老是瞪着我。
“所以你就说,古来圣贤教书育人,总有些虚妄。”南宫简挑着眉,仿佛刚才笑过了,现在又想笑。
“对啊。”我乖乖回答,那年我十三岁了,对许多事有了自己的计较。
他们比周老师差远了,周老师从不讲大道理。民间有吃肉的和尚,牢狱里也有冤屈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