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洛与书一次次要傅潭说跟他回去的时候,他敢吗。
身负鬼姬的血脉,他敢跟洛与书回去吗?他肯让洛与书千夫所指,自己美美隐身吗?他如何面对蓬丘的师长好友,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子民呢?
闻人戮休作为一切的旁观者,忍不住面露嘲讽,摇头叹息:“虽说鹤惊寒在你和傅鸣玉之间横插一脚,做的事情很多都不太厚道。但坦白来讲,你与鸣玉哥哥之间,当真就毫无缝隙,那么无坚不摧吗?”
洛与书一怔。
“从那时起你就继位仙君,数年来恐听到的都是顺耳之言,再无人敢指摘你半点不是吧?今日缘分使然,你我尚且和平站在这里不动刀枪,那本王也就趁此机会说几句难听的实话了。”
闻人戮休背着手,挑眉看过来,一字一句。
“倘若没有鹤惊寒,鸣玉哥哥身份暴露,你就一定能处理好他和蓬丘之间的关系吗?没有鹤惊寒,你和鸣玉哥哥就不会走到现在这般地步吗?”
闻人戮休笑笑,字字诛心,“所有的一切都怪鹤惊寒,你洛与书……就没有半点不妥之处吗?”
轻飘飘的语气,却如重锤落下。傅潭说死的太突然了,自他去世,那些没解开的心结也就囫囵着糊涂着被悲伤埋藏下。
直到今天,它又被挖出来了。
好像有人用铲子挖呀挖,扫帚扫呀扫,最后拿着锤子敲了敲,发出一道声音:“喔,原来你在这里呀。”
心脏沉下去,久违的情绪叫嚣着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