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君山摸摸他的脑袋,笑:“胡说,男人怎么会生孩子。”
“那我也是有娘亲的咯?”这孩子打小就聪慧,一下子就从父亲言语里套出话来,“爹爹,我娘亲在哪里?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她?”
鹤君山沉默了。或许这个时候,他该编造一个谎话,诸如“你娘亲早就死了”这样的话,好让孩子断了念想。
可是那人分明还活着,活蹦乱跳地活着,他实在说不住“她死了”这样的话。
“都是父亲的错。”
良久,鹤君山才缓缓开口。
他抚摸儿子柔软的头发,眼眸下遮掩不住哀和痛:“是父亲做了错事,对不起你娘亲,也对不起你。”
随着年纪渐长,鹤惊寒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愈发好奇。
可时间太久太久了,竟无人认得,也无人记起他那位母亲。好似知情之人都被父亲清理了一番似的,身边所有人,对于他出生之前的事,也是一无所知。
不过还好,还是让他找到了尚还在世的知情者,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妪。或许有什么因故在,父亲并没有处死她,她前去陵地守灵,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老妪几乎是初见到鹤惊寒,就认出了他是谁。
“是小殿下吗?”她的眼睛布满白翳,视线模糊,也见不得光,“小殿下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小鹤惊寒心脏跳得厉害:“您认识我?那您认识我娘吗?”
老妪知晓他为何而来,毕竟,没有一个孩子甘愿被瞒在鼓里,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没有谁会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