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哪边的,他到底图什么?
“你真是疯了。”
“疯了?你才是疯了。”鹤惊寒定定地看他,漆黑的眸子黑的像深不可测又一片死寂的潭水,“当年仙门中人就是这样疯狂屠戮你的族人,逼死你的母亲的!”
“你回去过鬼蜮吗?你根本一次没有回去过吧?你去乱葬岗看看,森森白骨堆积成山,血液染红的土壤经久不褪,每一份死无葬身之地的尸骨,那都是你的子民!”
鹤惊寒冷笑一声,声声都是质问。
“现在你倒好,住进仙山,与他们为伍,为他们说话,替他们做主……”
“你说,你到底是谁的人?你说,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恶毒,谁比较没良心?”
人们的哀嚎和哭喊交织在一起,石板地面被蜿蜒成小溪的鲜血覆盖。
这就是鹤惊寒的目的吗。
当年他的族人,也都是这样死的吗。
两行清泪顺着眼眶滚落下来,傅潭说胸口震动,嘴巴却好像被针线缝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挣脱开鹤惊寒的束缚,跌跌撞撞跑出塔楼,鹤惊寒冷眼看他,没有阻拦,神情也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外面已经是一片血海。傅潭说看见祭台之上高高站着的男子,闻人戮休宛若脱胎换骨,再也没有初见时的稚气,他紫眸紫发,怀里紧紧抱着那张粘满羽毛的弓,壮硕的身躯也止不住地颤抖。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