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潭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母亲……”
傅潭说顿了顿,像是陷进了久远的回忆里,他与鬼姬相处时间不长,但他记忆里,鬼姬是极好的。
一向潇洒的帝姬殿下初为人母时,也是慌张和陌生的。
她有时候会忘掉自己还有个儿子,还如从前般只顾自个,回头才想起来家里饿的半死的傅潭说。
有时候傅潭说哭闹,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地打滚,比傅潭说哭的还大声。傅潭说就不哭了,看她哭就够了。
还好有封灵阁的长辈们照应,傅潭说才不至于因为没有爹也没有一个靠谱的娘而死在襁褓里。
再后来,鬼姬就熟练多了。
她学会给傅潭说喂奶,学会拿法术逗他玩,学会什么姿势抱小孩最舒适,学会给傅潭说做一顿能填饱肚子的饭……
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要相互磨合,父母子女,情人夫妻,至交好友,红颜知己,两个个体碰撞到一起,就是在磨合和适应彼此。
年幼如傅潭说也知道,母亲用了好久的时间,才适应了自己这个小孩。
鹤惊寒眉眼低垂,浓密的长睫掩饰住眸底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潭说也侧首问他:“你就那么痛恨我母亲,和我母亲的封灵阁吗?”
“是因为,我母亲和你父亲昔日不和,还是因为,被驱逐至西玄之地百余年之仇?”
鹤惊寒眼睫轻颤,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