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便听远处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一阵鸡飞狗跳,洛与书眺望过去,原来是方才碎嘴子的那些少年,步入长廊,檐下从天而降一箩筐的虫子,花花绿绿的丑陋东西几乎将几人淹没,饶是再硬朗的男子汉此时都叫出了鸡鸣声。
“哈哈哈哈哈哈……”
傅潭说又笑喷了,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出了泪,眼睛湿湿的,红红的看向洛与书:“也没别的事,就是,我捉弄你的族人,你不会生气吧?”
洛与书方才浑身的戾气,蓦然就消失了。
他以为捉弄他的族人他会生气吗。
才不会生气呢。
虽然身为洛家人和身为大师兄的面子让他当时冷着脸教育傅潭说,但是心里,他还是很想说一句崩了他人设的话:干得漂亮。
如果让洛与书回忆,那大概就是,那天他被一个无形的罩子困住,看不见摸不着,莫名其妙突如其来困住了他,感受不到外面的世界,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他恐慌极了,但是傅潭说出现,“啪”地一声,就把罩子敲碎了。
清凉的裹挟着桂花香气的风顺着口中钻进来,灌进罩子里,和风一起吹进洛与书耳朵里,是他第一个听见的声音。
傅潭说得意又狡黠的笑。
自那天之后,一切都好像不一样了。
夏日门窗大敞,他于寝殿后的花园里扑蝴蝶,将重安宫一群小弟子使唤来使唤去。
有弟子小声道:“我们这般,会不会吵到大师兄用功读书?”
“怎么会呢。”傅潭说大惊,看向洛与书的寝殿,意有所指,“真正用功的人,心静如水,才不会被外界干扰,纵然身处闹市,也犹如身在静房。”
“你说是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