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看多少次,傅潭说都会在心底,小小惊艳一下。
当然,他从不会说出来罢了。
“你睡啦?你真睡啦?”傅潭说小小声。
无人回应。
“我就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傅潭说小声道,他知道洛与书睡着了,也就是睡着了,他才敢说。
“什么都是故意的,惹麻烦是故意的,闯祸是故意的,跟你对着干,也是故意的。”
旁人不知他的心思。
追随者太多,无法与你并肩,那就惹你讨厌。
不甘于平庸,和旁人一般,湮于泛泛大众,也不甘于只做个,无名无姓的某某。
所以最起码,喜欢和讨厌,他总得占一样吧。
以后的以后,你会成为万人敬仰的仙君,拥有一大群乖顺的弟子,你的名声会传遍五湖四海,不乏追随者追捧。你将万人臣服,尊贵至极。
但愿那时,你还记得,在你曾是少年的时候,曾是弟子的时期,有人特别不乖特别讨厌,最喜欢违逆和激怒你。
在你悠久的生命里,你会忘记他的名字,忘记他的样子,但是你永远记得,每一个被迫压下怒气的憋屈瞬间,每一个恨得牙根痒的时刻。
这就足够了。
傅潭说慢慢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上洛与书的眉,又在距离两寸的地方停住。
他很想摸一摸洛与书的眉骨,那样高低起伏,那样顺滑的弧度,看起来很好摸。
他也曾在某日某夜的某些不经意里,眼神临摹洛与书的眉眼,千千万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