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傅潭说瞪圆了眼睛,“你以后是要当仙君的人,你的本事,再加上师兄的衣钵,四海八荒都没有能打得过你的对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洛与书难得与他开玩笑,“你也终于……不吝啬你的夸奖了。”
平日里,傅潭说嘴里绝对吐不出半句他的好话来,这事儿洛与书还是心知肚明的。
他以一种自嘲的语气:“你生平最讨厌的,不就是蛇虫,和洛与书吗。”
“那是两码事。”傅潭说被子盖到肩头,双目空空,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说讨厌,其实更多是嫉妒。”
“嫉妒?”
“是啊。”傅潭说缩紧柔软的被窝里,“你这样的人啊,生来就是天潢贵胄,幼时便是生活优渥的世家公子,天赋异禀,少年成名,被绯夜仙君收入座下,内门是旁人挤破头也挤不上去的位置,而你一来便是仙君指定的下任继承人。”
他低声呢喃。
“你所得到的一切,是旁人怎么努力,也无法触及的梦。”
洛与书的人生是既定的,光明的,灿烂的,不像他,他的人生,就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一盘聚不起的散沙。
洛与书怔然:“这些,有什么好让人嫉妒的。”
傅潭说笑出声:“你去问问整个蓬丘的弟子,谁不想成为重安宫首席弟子洛与书?”
洛与书也跟着笑了一下:“那你呢?”
你就不值得令人嫉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