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身边的人傅潭说都见过,可这个伺候的丫鬟,傅潭说却不认识。
还有……母亲为何梳得是妇人头?满头华翠?难道在这个幻境里的母亲已经,成亲了?
种种疑问一个接一个砸向傅潭说,让他脑子晕乎乎的,这是哪?母亲这到底是在哪儿?
然而最让他震惊的,还是母亲靠在软枕上,叫丫鬟把她没绣完的线衫拿来。
傅潭说:什么?没绣完的什么?
接着,他便看到丫鬟拿来的针线筐子,母亲拿起里面的半成品,熟练地穿针引线,开始绣起小衫来。
傅潭说此时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靠近母亲,仔细观摩,眼珠子都要惊掉了。
母亲不仅没有厌烦,针线活极其熟练,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暖笑意,简直要闪瞎了傅潭说的眼睛。
傅潭说双手握拳,他没有看错,他的母亲,他那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母亲,此时居然在这里给人缝衣服。
说她母亲在这里缝人皮都没有这么让他这么不可置信。
在傅潭说记忆里,在他小时候,母亲最常做的,就是杀人。不是杀人,就是被人追杀,母亲带着他东躲西藏。他知道母亲恶名在外,不是个好性子,可是母亲已经尽力给了他最好的,所有的温柔。
即便如此,那段日子里,也没有见母亲这样亲手给他缝过衣服绣过小衫。鬼王死后,鬼姬便成了一界之主,叱咤风云,那把拿刀拿剑杀人放火的手,做不了这样精细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