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鬼姬是听不到的了,她懒懒怠怠的,由着丫鬟给她梳头更衣。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宛如真正的鬼姬重新活在他眼前一般,很难让人不心生触动。
傅潭说索性坐下来,双手抱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母亲。
午后的阳光柔软温暖,轻轻洒下来,好像给娘亲身上披上了一层单薄的金纱,她沐浴在阳光下,是如此温柔,如此和蔼可亲。
如果不是这个幻境,那他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一幕了。
傅潭说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痕,露出一个笑。
真好啊,还能看见母亲,还能看见,这样截然不同的母亲。
可是这是幻境,幻境。
傅潭说深吸一口气,狠狠抹掉眼泪,不断告诫自己,如今自己身处幻境之中,须得小心行事,不可为感情所惑。
他咽下一口气,抬头去看母亲。这样的母亲,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不仅没有见过,甚至愈发让他迷惑。
母亲喜欢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的,鬼姬倾城之姿,最是艳丽近妖,是很有攻击力的美,那种美甚至可以化成刀锋,会刺伤人的眼睛。
可此时,她不仅画着淡妆,甚至还故意抹掉了五官原本的锋芒。
母亲喜欢鲜艳的颜色,大红大紫,可她身上这件却是素素的杏色,样式还是那种皇城里的贵女们才穿的繁琐裙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