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风呼啸, 傅潭说发丝与衣袍皆被吹得飞扬起来。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澹台无寂。方才他捏着傅潭说的脖子,宛若要捏死一只蝼蚁,现在却因为剧烈的疼痛, 在地上疼到面目扭曲。
傅潭说歪歪脑袋:“同样的当,你怎么还会上两次呢?”
恍惚中, 青龙观的那一日,仿佛犹在眼前上演。
他鲜血淋漓倒在地上, 奄奄一息。
“师兄……”他一如既往唤出声,柔顺温良,像只软乎乎的兔子, “师父说, 说你……”
澹台无寂竟然真的俯身下来, 向他靠近, 侧耳倾听。
“噗嗤”一声,是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
澹台无寂双目瞪大,满是诧异, 他大概也没有想到兔崽子似的软弱无能的师弟, 居然敢一剑捅穿他的小腹。
温热的血淌下来, 和傅潭说的搅合在一起,染红一大片,不分彼此。傅潭说躺在血泊里,却笑出了声。
算起来那一年,他才不到十岁而已。
到现在, 澹台无寂还以为他是那只只会求饶的兔子么。
“是谁……”澹台无寂蜷曲在地上, 甲胄上已然滚了一层尘土,他死死瞪着傅潭说,那道伤疤更显狰狞。
破碎的音节喉咙里挤出来, “是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