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念一动,把视线向北延伸出去。此刻宫中已乱得要亡国了。失去镜子的皇后疯了心,正在报复全世界。
教主那贼骨头却不知所向了。
搜来刮去找不着,雪砚又朝八方照一眼,哪里都没他的鬼影子。莫非发现四哥还活着,已经遁走了?
她一阵暗恨。那混蛋又臭又坏,一人抵得过十只黄鼠狼。她在被窝里握住拳使劲捻了一下。似乎这样就把那混蛋捻碎了。
而那厢,皇后正率领一队近卫军,杀气腾腾地向宫中的内惩院挺进。气势如御驾亲征。老祖母和三嫂她们团在地牢里。
丧头丧脑的,各个萎靡不堪。
还有别家去献死的,加起来一百多人。
若是悔恨能论斤两,这里能秤到上万斤。
这些人大多不知皇后在这一场史无前例的造反中扮演了何种角色,还以为她摆脱了恶贼的钳制,来营救他们的。
各个激动得热泪盈眶,“娘娘,皇后娘娘,您可算来了——”
皇后轻蔑地抬着下巴,冷得像一尊玉雕。吩咐道:“让所有人立刻画上血押,自愿献祭。”众人一哗,打击更翻了倍。忠心都碎了。
有人直嗓子喊:“娘娘,我们是来救援皇室的啊!”
皇后漏风的朱唇说:“用你们这些贱奴的灵魂赎出本宫的灵魂,岂不正好?”
“……皇后娘娘!”国公爷咆哮一声。
雪砚看见他的脖子到脸都涨紫了。那是悲怒攻心的颜色。祖母也是。大概没想到,满门忠烈在皇室眼里就是个“贱奴”。
牢房外,飘着几十盏宫灯。
雨像粉丝挂在灯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