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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狠狠的。

她被逗得直笑。

那肚皮上的手有了一点踌躇。不知该往上,还是往下去。无路可走了似的。雪砚感受到丈夫的受罪,可是,并没拯救他的意思。

她不讲交情地把那双试探的手挪开了。

两人苦命鸳鸯似的沉默着,又同时扑哧一笑。

他说:“为何人类怀个孕要那么久?”

“你想要多久?”

“最好九天就生下来。”

“那人就比狗还不值钱啦。”

“”

雨依然在下着。她用崭新的双眼瞧着他。一不当心,两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来了个深度的碰撞。他微微一笑,问道:“哟,这大眼睛咋回事儿,谁给你开了光?”

“你猜。”

他料想,除了她师父还能有谁?伸出手指在那眼周描摹一圈,“四哥是个大老粗,猜不着你那些精细的噱头。”

她抿嘴一笑,拿乔地翻过身去了。

他亲了亲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反正早已习惯了她时不时的神奇,也懒得大惊小怪。只是闭了眼,继续睡觉养伤。

帐中又恢复了深夜该有的安静。

谁也没提牢里的周家人。好像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其实,雪砚心里牵挂得很。但她相信四哥一定已做好布局,不会让他们成为食物的。——相信归相信,还是忍不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