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真好,从来都不勉强我。”说得好像她此刻有多感激似的。
“谁让你比我小七岁呢。”他的手梳理着她的头发,瞧着那华美的缎子在指间流淌,“除非,你要我勉强。”
“胡说什么呢。”她就差在枕边树个牌坊了。
脊柱上却因他的手起了一波鸡皮疙瘩。
周魁的嘴角蠕动一下。“半天了你都没睡着,脑瓜子里在想什么?”
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在想先有蛋,还是先有鸡。这问题四哥你知道不?”
周魁:“!”
晕死。大好的春宵,一点不想讨论这种问题。可是,媳妇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啊。不跟着她的起承转合来哪行呢?
“要是答得你满意了,我是要收一点谢礼的。”
巴不得送出谢礼的爱妻:“先说说看呀。”她托着脑袋,大眼柔柔的。
两人的目光胶着了一会。
透过朦胧灯晕,他望着这张看不腻的脸蛋。也一本正经地说:“蛋和鸡是同时存在的。”
“为何?”雪砚盯着他。
他顿了一下,徐徐道:“我们凡夫都以为,时间是按照先后顺序次第往前的。其实不然。参悟到更高境界的圣人眼里,过去、现在、未来是共存的。一念起个因,果就同时存在了。”
雪砚怔了一会,“这道理你咋知道的?”
周魁:“静定中参出来的。大道是圆的。随便哪一点都可以是开始。佛家的‘无始’,道家的‘圆道周流’,这些字眼你仔细想想,都能推到这一结论。”
雪砚痴怔着。这答案虽然不可证明,却把她征服了。毕竟在她聪明的脑瓜里从未浮现过这样新奇、又能自圆其说的答案。
她的心里热烫烫的。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她四哥连腋毛都怪俊美的(嗯?)。
人生多奇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