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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嘴里一过,竟有一种比“小狗子”还糟践人的意味。

李嬷嬷哆嗦着说:“好姑娘你别冲动。大家都是女人,有话和和气气地讲嘛。何必跟男人家一样你死我活的。没必要,真的。我看你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吧?”

“狗屁。”女子像在唾弃一堆粪土,“我跟你们这些货色可不是一路人。”

李嬷嬷低声下气道:“姑娘,我们四奶奶平日比那奶猫子还软,她经不住你凶巴巴的。就看在大家都是女子的份上,不要为难她吧。”

“哈,行啊。叫姓周的猪立刻挥刀自宫,我就不为难她。”

——狂悍到她这程度,简直都叫人佩服了。

这厢,比奶猫比软的四奶奶趁着她们舌战,正鬼鬼祟祟地把手里的香胰子往火铳的铁管子里塞。

干绣花的纤纤玉指,轻快得不亚于偷东西的毛贼。

塞完了。见这女子忙于谩骂,干脆把湿漉漉的小帕子也塞了进去。

她的心跳得狂野极了。

脸上却摆满了无辜。这柔弱无依的样子给人一种假象:她是一株顶级的菟丝花,没男人罩着是必死的。

女匪端着火铳,百忙之中瞥了她几眼。

一点没想到,这货敢暗戳戳地飞她一脸幺蛾子。

她和李嬷嬷舌战几个来回,逐渐丧失耐性,“狗屁倒灶的废话少讲——都当我在扮家家是吧?不敢玩大的是吧?行,我现在就给他姓周的戴几顶绿帽子。”

她拿火铳逼着雪砚,“起来,美人儿,咱到外面去亮一个相!”

“啊,不要”雪砚作惊恐状。

“不要?”姑娘说,“老娘一生的信条就是,谁欺我一分,必须十倍、百倍的奉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