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天打雷劈的。
可是,四哥每晚睡前都这么造一造。她不入乡随俗,倒显得不如人家一个武夫爱干净呢。
浴桶是夫妻共用的。
又深又大,更合适他八尺高的虎躯;
她娇小一些,几乎能在这大木桶里凫一凫水。
舒适自不必说的。香汤把全身的筋骨都泡发开了。
通透了,漂浮了。
她感觉自己重回娘肚,成了一个羊水中的小婴儿
这一刻,“小婴儿”正自得其乐,“砰——”的一声,院外好像炸开一个大炮仗,响得叫人心肝乱颤。雪砚悚了一跳,顿住了正在抹香胰子的手。
一瞬间,宛如在娘胎里的安逸感就破碎了。
只听脚步叠着脚步,兵荒马乱地向卧室聚拢而来。一个男人压着声儿说:“石牢里的跑了,快保护夫人。”
李嬷嬷急得怒骂,“废物,怎么搞的,你们等着被赐死吧。”又向里喊,“四奶奶,四奶奶”
雪砚干巴巴地应一声,“哎,嬷嬷,我没事。”
不,她非常有事。
这私密的小隔间里,不知何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女子!端着一把可怕的火铳,黑黢黢的铁管子冲着她。
发丝凌乱,一脸邋遢。
瞪了她一会,不怀好意地嘿了一声:“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啊可惜了,让姓周的猪给拱了。”
雪砚一脸懵。
她压根没瞧见这女疯子从哪进来的。门窗明明关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