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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兵都随他,有一种杀人不眨眼的冷铁气质。

来送信时并不晤面。只是屹立在檐下,吐字利落地说:“将军说有要事缠身,这两日宿在兵部的官署里。请夫人莫要挂心。”

“嗯,知道了。”

“将军还说这几日莫离开院子。有客来访一概拒绝。祖母会在东府里休养,暂时不必去请安。”

雪砚又“嗯”了一声,轻声问道,“太后回宫没有?”

壮士略一沉默,扼要答一句:“回了。”

“嗯,你捎话给将军,请他诸事小心,多注意休息。”

“属下告退。”这人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雪砚并不过于牵肠挂肚。他肩上担着一国安危,哪能一直腻在温柔乡里?以后这样的小别、大别只怕还多着呢。

她要心大一点,学会做一个自得其乐的官太太。男人在家或不在家,都要活得滋滋润润的。说到底,懂得享受孤独才叫真的福气呢。

离了男人就没日子可过,她岂不成了不争气的糊涂蛋子?

那就属于没活明白了

初六的光阴如真丝一般顺滑地流逝了。午后眯了一会儿,把他一件单袍上的绣活儿做完了,等阳春一到就能穿。

之后,便心安理得地扎进了术数的书里。这种对心爱的事上下求索的兴味,在雪砚看来是一种至乐。它让她平凡的心灵超凡入圣,飘向了人间浮华之外。

若非李嬷嬷倚老卖老地吼一吼,她能把自己活埋在里头。

入夜后,无所事事地泡了个澡。这也是夫家的一大奢侈。以前在王家她没这样瞎讲究过。大寒天的烧暖了屋子洗香汤,实在够造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