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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立马不稀罕他给的梯子了。再亲也伤不起这自尊啊!她呼哧结巴地说:“我这又不是小孩过家家。闲杂人等别来捣乱。”

“膝盖会痛的。”

“膝盖碎了也不打紧。”她说得自己心情壮烈,几乎有了死士的情怀。

四哥无奈地叹息,“你这娃是不是傻了,过大年在家舞神弄鬼的?”

雪砚提一口气站起来,又磕下去。当着他的面,必须磕得九死而不悔。她目不斜视地说,“左右也没什么事。四哥你去忙吧,让我在这儿傻到底。”

他笑了笑,不再劝了。心说,嘴硬的家伙,还有八百多个看你怎么熬。他喂了她几口温水,往门外走去了。

没了他这唯一的看客,雪砚的意志立刻一泻千里。整个人一滩稀泥地趴在了地上,蠕动了好几下都没能起来。

一向冷峻的丈夫不知哪根痒筋被搔着了,在门口连笑了好几声。他的笑并非出于嘲弄;而是莫名地被可爱到了。恨不得把这蠢娃提溜起来,抛个几尺高,狠狠地逗一逗。

可是,这笑声在死要面子的妻子听来太剐耳朵了。她咬牙捏拳,挣扎着爬了起来。像苦命的老黄牛一样跟自己死磕着。

心里一声一声,给自己喊号子:“加油干啊,偷懒就是死路一条啊!”

“想活命,要低头啊!”

不磕是绝对不行的,雪砚告诉自己。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擅长邪术的圣姑是武力难以颠覆的角色。否则,玄女娘娘不会几次借三嫂之口,让她磕头。

就一条道走到黑,这么着干吧!

一旦铁了心不给自己退路,状态反而逼出来了。下蹲,稽首,卷腹,一板一眼地重复下来,身体好像逐渐摆脱了血肉的桎梏,变得轻盈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