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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臂一捞,从矮柜上拿了颗“花生糖”给她。雪砚傻傻地接过,放入了口中。之后,他仍是自斟自饮,好像沉浸到无边的男人心事里去了。

他的心事应该是伟大的,壮阔的。同时也是寂寞的。只包含了疆场和家国,却没有女人。他对眼前的美人似已彻底丧失兴趣,再没有任何想亲密接触的意图了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外头风雪狂野,飘摇不定。

屋里却是一个暖融又宁静的小洞天。对比下来,能拥有一个这样华丽又安稳的家是多大的福分。

天下多少寒士,连避风的茅屋都没有呢。

雪砚严重生了自己的气。

自古以来天下女子都要过的一关,独独轮到她这儿就囊包了?

这可不行的啊

她的大眼一眨不眨望着他的脸,以及鬓边那凶残的长疤。

心里又有新想法了

周魁把目光慢慢地抬起,睨了她一眼。

口中酒液含来含去地咀嚼着。

她满脸涨红,把手朝他的腰带伸去了。这一次是特别敢死,豁出去了。

他含酒的动作微滞,身姿岿然不动。口中烈酒极慢地吞了下去。接着,又好像浑不在意她的动作,继续倒了半杯。

她费了蛮久的功夫,总算把腰带解了。

绣着云纹大蟒的玄纁外袍,也被她的手拨开了领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