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过几日你搬出靳府,回泽州老家去,我会请上京最好的大夫同你一并去泽州照看你的身子,药物所需银钱也不许你操心,我会付的,日后若我有空闲时间,会回老家探望你的。”
靳星渊已经将对卓思柔和卓泽晔兄妹二人的具体处置悉数说出,他又转身同一旁立着的玉兰吩咐道:“今晚的汤药记得让表姑娘喝,别忘记了,她身子弱,这药不能断。”
“快些起来吧。”靳星渊伸手扶卓思柔起身,她踉踉跄跄地起身后,竟然是眼圈红红的,泪如雨下,她声音哽咽道:“靳表兄,你知晓的,我对你的心意,我不信你全然不晓得。”
“可我只拿你当妹妹看待,小时候是这般,现在也是这般,从未变过。”
靳星渊却是声音冷冽低哑,冷酷无情道,他这辈子都是冷硬的铁石心肠,心头唯一的柔情缱绻,都给了自己的另外一位表妹,曾经的温明月,如今的苏皎皎,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好了,夜深露重,你好好照顾你自己,身体要紧。”靳星渊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听雨院。
院中,卓思柔跌坐在地上,无声地暗自饮泪,眼泪一滴一滴地坠落在衣襟上,洇湿了月牙白的雪缎布料,在衣襟上砸出一朵朵泪花。
她一直晓得的,是自己痴心妄想,上京的贵女圈子中,姝色无边的贵女多得好似满天星辰一般,靳表兄怎么可能看的中她一个泽州乡下来的姿色平平的病秧子。
可靳表兄孤零零的一个人刚在上京站稳脚跟,开了靳府,不久便将她这个远房表妹接到靳府中养病,日常也是体贴入微地照顾她。
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自然会萌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靳表兄,是对她有几分男女之间的喜欢,这才对她这般好的。
直到今日,这种幻想的七彩泡泡被靳表兄的冷言冷语无情地戳破,她这才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独角戏,靳表兄从未对她有一分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