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星渊点了卯,便出了锦衣卫,一人一马,策马扬鞭,一骑绝尘地朝着甜水巷狂奔而去,身后一片马蹄踏出的尘嚣。
在暮色四合时分,他奔向甜水巷,奔向一片金色的天光处。
甜水巷。
夜色无边,乌鸦羽毛还要黑上三分的漆黑夜空中,星罗棋布,众星拱着一轮弯月,月色朦胧,冷泠月光洒在院中,洒下一片清辉。
净房内,沐浴用的大木桶中,苏皎皎整个人浸泡在暖乎乎的冒着热气的水中,只露出一个红扑扑的脸蛋,以及比凛冬的大雪还要白上三分的肩头。
她通常半绾着的云鬓,此刻沐浴时披散了下来,那一头如瀑布的三千青丝,浸泡在温热的热水中,一缕一缕长长墨发湿漉漉地挂着水珠,整个木桶内的水汽氤氲。
泡澡的感觉有些舒适,可苏皎皎心不在焉的,她心中苦闷,她此刻想晓得,自己到底要不要喝避子汤。一回不喝也没关系的吧?主要是那汤汤水水的,实在是太苦了点儿。
她从小嗜甜,畏苦。
因而她十分地不想喝这避子汤。
“蝶儿,你说,我要不要喝一碗避子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