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宁浑身冒着热汽,她昏昏沉沉地看见有人进来。妈妈将她从汗湿的被窝里捞出来,把不重的韶宁背起来,往家里走。
她趴在妈妈宽厚的背上,余光看见鬼影跟了上来。韶宁冲他做鬼脸,然后把头埋进母亲泛着暖香的衣服里。
没妈妈的孩子是根草。想到魏阡的身世,韶宁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太地狱了。
鬼影果然停在了原地,他很不满。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豆丁大的小娃娃。
韶宁只感受到风吹过脸侧。
她伸出双臂环住母亲的脖颈,突然生出不想管这只恶鬼的去留,只想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亲情的想法。
不过她也知道,等不了多久,他们就要离婚了。
离婚之前,父母有问过她的意见。面对他们忧心的眼神,韶宁和以前的自己一样,仍旧点了头。
作为敏感的孩子,她早就察觉了父母爱情中的裂隙,他们为了给她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而做出的迁就,对韶宁而言,偶尔会恐怖到窒息。
但是他们离婚后,多年以后再回到现在的韶宁还是忍不住捂在被窝里哭。鬼影嫌她吵闹,去客厅了。
被窝里哭到打嗝的韶宁伸出一只手,摸索纸巾,摸了空,准备下床去找卫生纸擦眼泪的时候,一包刚开封的纸巾被丢到了她旁边。
韶宁抹抹眼泪,下意识说:“谢谢啊。”
说完她浑身一僵,感受到鬼影笼罩在头顶,埋着头,大气不敢出。
她怕魏阡的意志发现她是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