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育了无数生命的大海,人类体内流淌的血液,都是这个味道,咸的,湿的。
还有因为无法抑制的难过而流出的泪水,也是咸的。
但系统告诉他,韶宁最多只是有点害怕,她一激动就容易掉眼泪。
那么,是谁在难过。
患得患失的仿生人还没有体会过这么复杂的情绪。
难过,遗憾,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情与爱如影随形的独占欲把他困住。
车内空间不算狭小,但是和外面的天地比起来,就像一个笼子。
困住了韶宁,还有他。
比起被冷风刮过的宽敞天台,他明显喜欢车内。他能更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温度。
不止掌心。
他想要再次吻她时,韶宁大衣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有人给她打电话。
上次他们在天台吹冷风,也有人给她打电话。
她身边怎么这么多人。就算韶宁是oga,那也是名花有主。
不对,韶宁不是花。是人类,一缕自由的自主意识。
反正他的心情雪上加霜,越来越糟糕。
韶宁大概猜到了打电话的是谁。
出差这几天,她晚上九点准时向燕祯报备,顶着他的疑心病证明‘清白’,打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