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婪有些不知所措,活了这么久,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易阡轻轻眨了眨眼,眼角的泪珠便顺着通红的脸颊滑落,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个易碎的人偶,脆弱不堪。
只听几声低哑的喘息过后,他终于张口求助道:“小蓝,我好热,身体好疼……”
雾婪闻言,用尾巴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发现那里的肌肤发烫,看来是发烧了。
黑蛇想了想,转身去找了一块布,用尾巴蜷着拿到浴室浸了水,然后又回到床边,将那块布盖在了易阡的额头上。
没想到青年竟还有力气冲它笑了笑:“谢谢你,小蓝……”
“麻烦……才不要你谢谢。”
它没好气地扭过头,然后很自觉地在平常给自己擦身体的毛巾上打了几个滚,直到身上差不多干净以后,游上了床。
果然上了床,雾婪就发现他真是一丝不挂,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好在它现在是一条黑蛇,才不会脸红呢。
而且易阡身下的床单都湿漉漉的,一大圈水渍往外扩散,偏偏这个人还浑身散发着热气,只要一靠近他,雾婪觉得自己冰凉的身体都要被热着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话说,你为什么不穿衣服?”雾婪又问。
“……”
好半晌,易阡都没回答它,好似又陷入了沉睡。
……真没办法。
黑蛇只好帮他把另一边的被子一点点拱到易阡赤裸的身躯上,免得这人大晚上的着凉,病情加重就不好了。
结果它费力拱完之后,被子里的人儿又开始嘟囔着喊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