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黏看了她一眼,说:“我做了我能做的全部。无论是什么样的后果,我都要看见它发生。然后,是生,还是死?这不是我考虑的事情。”
济善笑了:“你要把自己的生死交给谁?”
阿黏指了指头顶,然后指了指脚下,又分别指向东南西北。
“谁也不交给。生和死就那样发生。”
这世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人。
“你不会难过么?”
“难过,伤心。”阿黏说:“会,我当然会。”她两根手指划拉过自己的胸口:“我其实很难过,我不是没有感情。”
济善心想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没有感情了,你在感情方面偏执到怪异,这种情况下像你这样满脑子是找我家人把他们关到院子里,这样我们一家人就永远在一起了的人世间罕有。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与常人不同。”阿黏收回手:“你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小时候他们也说我是怪胎。”
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我这里有问题。因为我,嗯,有时候听不懂人话。我觉得他们说话用不着懂,所以就总是被骂。当然,你是不理解。你根本不理解。”
“但我们终究不是同类。无论怎么被嘲笑怪异,但其实我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阿黏道:“希望你占据了我的身体与意识之后,依然记得替我找到家人。”
济善叹气说:“如果这种事情我不帮你办到的话,你死了都会从地底爬出来吧。”
“是的。”阿黏回答:“我尽力做鬼都不放过你。”
济善看了她片刻,才看出来她是在说玩笑话,阿黏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最后,这个消息本应该告诉李尽意,不过按他的意思来说,直接告诉你是更方便的。”
阿黏道:“我在等你来找我。你果然来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