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弦甩了甩头,疑惑地环顾四周,再次握紧手中的长枪。
那支来的方向那不是她安排的人
每当她疲倦不堪,即将被上面的手抓住时,总会适时地来那么一支箭,准头不定,有时候好得出奇,有时候射偏。比起援助,这时而出现的箭矢更像是一种提醒,告知她并非陷入了无人之地。
顾弦微微地觉得温暖,但射箭者藏的很好,她左顾右盼也找不到。
身后的玉髓箭供应不上了,弓箭手只好徒劳地装上铁箭头继续发射压制,但那些东西对他们没有用。
他们不知道疼也不会因为中箭而停止行动,甚至起不到什么消耗作用。
顾弦之所以还能站着,是因为下面带着头颅的少年和少女竟然很懂得休养生息。
撑过第一轮箭雨之后他们就改变策略了,退到了最近的一间摊子里去,喝水吃饭,定时定点地来攻一下城墙,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们的休息也给了顾弦修养的机会,她抓紧机会以水吞下干粮,坐一会之后再撑着长枪站起来。
她无法入睡,而城墙下的两个人也不睡。他们总是彼此交握着手,像连体似的,有种金童玉女的意味。
顾弦确定他们是兄妹。
血缘亲人总会在这一刻自然而然的同生共死。
顾弦觉得荒谬。
她失去了亲人,独自一人在城墙上,看着他们同生共死。
她不知道他们为何要供仙人驱使。
有那么一瞬间,顾弦想,假若当年她没有从学堂溜出去与玩伴在水边玩耍,也就不会发觉那被掩盖的异样,假若如此,她是不是也不会发现后来的一切,不会手刃血亲,孤身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