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舟和济善都忽然愣了一下。
“你是真心的?”谭延舟问:“你千里迢迢跑来这死人堆里,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了保护你那不知道流落在哪儿的一家人?”
阿黏面无表情地点头:“我知道他们如今还没有离开家乡,至于到了哪里,不知道,他们都躲着我。”
济善觉得这砍头客也是够疯的
在瘟疫肆虐的地方熬了这么久,参与了白玉京的计划,与陈相青他们达成同盟,跑老跑去地放消息——就只是为了在混战中要求不要将战火殃及到自己家乡,因为自己的家人在。而之所以要做到这一步是因为她的家人都躲着她。
真是莫名其妙!
你做了什么事情让全家都躲着你?想来你也是个暴君似的人!
至于什么生灵涂炭,什么可怖屠杀,什么被仙人控制的活死人,好像全无关系似的。
好似即便是眼下真的地狱之门洞开了,爬满了恶鬼,四处都是惨叫和求救声,她也只会从账本中抬起头来,为难地说一句:这下我家人可怎么回家呢?
家人维系着她摇摇欲坠的良知和生气。
“难道你以为我是出于什么心境来到这里的?”阿黏冷笑:“陈相青也答应我绝不会对家里发兵,即便是溃兵都尽量不往那个方向撤,我希望你们也同样能够做到。”
她转身,济善在她背后说:“你对其他两个仙人也是这个要求么?你给祂们提供了什么好处?”
阿黏侧过身来看着济善。
“和给你的差不多吧。情报,真相,还有一些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