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黏缓缓起身,拍了拍自己膝上的灰尘,但此地实在是脏,又没有人来打扫。
土都被血浸过,把裙摆跪得很脏,拍是决计拍不干净的。阿黏皱了皱眉,把脏裙子的这笔帐默默记在善善头上,才跟了过去。
城中有一处居所,周围民居都被清空了,再看不见堆积的尸首,地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还扎着燃烧的艾草堆,再往里,便是层层迭迭的帷帐低垂,将外头的腌臜拦在外头。
阿黏一踏入此处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善善很暴躁地往里头闯,一个接着一个帘子掀,这些帘子掉下来拍在阿黏脸上,她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就在这些喷嚏中,她眼泪模糊,看见眼前站住了一个人。
第92章 暴君
那男子身形高瘦,面容俊秀温和,见了她却是后退一步,先道:“怎么直接将人带来了,不是说了先更衣沐浴么?”
“你看!”善善大喊:“你自己看!”
谭延舟叹了口气,接过善善手中的东西看了,是一则小报,讲的是甘州白玉京的动向。
白玉京绵延百年,早不是一块铁板。
甚至谭延舟怀疑白玉京是故意被拆分成了好几个部,各行其是,互不通知。只有上一层才知道他们各自的动向。
善善当初从中原打下来,特地绕开了甘州,就是因为知道还有一个与自己相仿的存在。只要是不想成为敌人,那么行动时都会故意绕开,以免相冲。
可她留了情,对方却不收她的好意,甚至想要借机将善善与济善一网打尽。
贪婪。
这个词冒出谭延舟的脑海。
极度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