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不委屈,也不墨迹,转身就去领自己的罚,将惶恐茫然,不知该不该拿那笔钱的下人抛在脑后。
挨完了罚,他回了自己的屋子,光着膀子给自己上药,分明是皮开肉绽见血的伤,他却哼着曲,好像是一顿给他打高兴了似的。
同屋的人也是在刺史府做事,地位不低,与李尽意也算是相熟,见状便问:“你怎么受这样一身的伤,反倒乐起来了?”
李尽意十分坦然:“这是刺史姐姐罚我的呀。”
那人自问自己虽为家养奴才,也绝做不到忠心如此,那狗挨打了还知道叫两声,夹着尾巴不搭理人呢,何况这捡来五年的野小子?
对方惊道:“刺史罚你,你就不怨?”
“不怨呀。”
“为何?”说完眼睛大睁:“你,你莫不是,难道是咱们刺史可,可有夫君!你,你,你这小子什么出身也痴心妄想——”
李尽意眯着眼睛笑,看对方都惊得结巴了,张着一张大嘴,才悠悠道:“刺史像我姐姐。”
“这世间还有人像她,就是一件能让我高兴的好事呀。”
边说,他边低头别扭地给自己上药。
对方想起来了:“你好像说过自己要找姐姐来着只不过在府中一待五年,没了动静”
“嗯。”他垂下眼睛,睫毛遮掩了眼中的笑意:“我把人跟丢了,不知道姐姐还怪不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