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掠屠城这种事情,本来就有伤军纪,这要么是乱匪才干的,要么是行军打仗到了绝路,非如此不可补充军资。
这好端端的,一来陈军不缺饭吃不缺粮响发,二来他们与璃城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自持是平南王的部队,有军人的傲气。
何至于就屠城呢?
说起来也不好听。
陈相青看他们一眼,只觉无奈。
青州黎州离得近,两州未曾翻脸之时,百姓之间多有来往,通商通婚。青州人有远亲在黎州,黎州人也自然会有族人在青州。
不论上头的人怎么打,下头的百姓们依然有这层关系在。若非是黎州管控甚严,青州人逃难大有要往黎州逃的,就是想要去投奔亲戚。
可若是一屠城
陈相青咬住了牙。
他看着那些跪着痛哭流涕,瑟瑟发抖的百姓,想从他们身上看出济善的影子来,可她忽然间就消失了。
她不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济善是故意的。
他很清楚她的故意的。
她不是一日的城都守不住,而是在短暂的交手之后,就放弃了守城。
陈相青了解她,她也了解陈相青。
二人奇妙而古怪的能够心意相通。
他想要斩断她四处伸开的手,而济善心疼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傀儡,舍不得空耗,更舍不得被屠城。
如此打下去,即便济善能够守,也必须不断付出手里那些人的性命。
死一个少一个,全都这么消耗了,跟沙子扔海里似的,还没听个响,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