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舟又叹了一口气。
济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身旁人又恰时上前,递给了她一个小纸包。
她把小纸包打开,里头是碎糖块,一点点,拿手拈着吃都费劲。
济善把这里头的糖仰头全部倒进嘴里,抿开。
在她吃糖的时候,所有人都屏息静默,持刀械站立,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如同训练有素。
济善咽下糖,把糖纸顺手递给谭延舟,一抬手,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出发。”
没有寻常行军前的呼喝发令,没有激昂澎湃的宣讲鼓舞,她的声音甚至都不足以让后两排的人听见。
可随着这轻轻一声号令,千百人一齐踏步,转身,列队行进!
哪里还有什么贤水县被欺辱得杀了县令,也只敢躲着忍着的平头百姓,这是一队兵!
狭布镇与贤水相隔不远,行军不过一日,到时恰是半夜。
一个小镇的防守实在算不得什么,镇内估摸着也就是二千人左右,且不能像贤水镇似的几乎老少妇孺皆上。
济善摸摸下巴道:“咱俩赌个彩头,你说,如今他们手中有多少兵丁可用?”
谭延舟笑笑:“以你的情报,同我猜这个不是耍赖么?”
夜行队伍却不燃火把,唯有一盏气死风灯,提在谭延舟身侧,供他照明。
济善的脸庞在火光下显得狡黠,她唯独在这种时候各位活泼:“那这样如何,我们赌一赌,何时能将其攻下?”
谭延舟笑道:“拿什么做彩头呢?”
济善淡淡道:“柳丫头吧,她不是还在陈军手里么?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