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马群就成仇了?
要这么论,早该成仇了!
陈相青心里仿佛被这句话一刺,刺出来一个漏气的窟窿,他准备的满肚子说教全泄出去了,低头苦笑了一下。
也不错,砍头,熬鹰,常人被这样搓磨早成仇了。可他之前那样对她,是因为她是一个妖邪,成日磨牙擦掌地想吃他的肉,不下狠手收拾治不住。
他后来又废心思来养她,也是因为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怪物,愿意让他付出心力。
要说不懂,其实她还是有知觉,不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傻玩意儿。
于是无话可说,暂时的休息之后,陈相青把济善抱起来继续走,一直走到后半夜,济善开始不间断地大喘气起来。
陈相青侧耳去听,发现已经是出的气比进的气多了,喘得茍延残喘,触目惊心。
他心慢慢地沉下来,知道这是要不行了。
原来她真的会死。真的要死。
她死了也没什么,算是对其敢胆大包天抢掠马群的惩罚。
济善是个活脱脱的祸害,不省油的灯,即便过了这次,也难免不会有下次,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处置。
可是这么想着,陈相青还是把她再度放下来,半蹲在她身前,卷起袖口,折了三折,将自己的手臂贴在了济善嘴边。
这次刀也没用了,她想吃,想咬,就给她咬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