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都知道济善是陈相青身边人,这趟恐怕是陪着公子哄美人儿玩的,但对她倒也是恭敬听从,让往东走,便拔脚走出去十几里。
到了夜里歇的时候,一百人动静太大,这些时日里各个地方来赴平南王宴的不少,他们便不往投宿的地方去,自个儿在城外安营扎寨,只是派了个人对济善说:“我且送姑娘进县城寻个客栈去。”
领她去寻客栈的人叫徐冶,高个子,让济善想起谭延舟曾经派给自己的那个人。
徐冶给她开了间上房,里外瞧了环境,觉着安全舒适,才将济善让了进去,道:“您出了门往前头看,对门的那一间便是我住处,有事姑娘叫我。”
他自觉安排妥当,入了夜便睡了。
但济善没睡。
她不想睡。
饿得睡不着。
没了身子之后,用着身上着座凑合的神像,济善日益疲惫,感觉自己仿佛一个数日不曾进食,还要搬工做苦力的可怜人。
济善敏锐地察觉到,陈相青似乎并不太想让她太有本事了,那身子说要给她找,一推二二推三,又不知道要推到什么时候去。
她饿的两眼直冒绿光,但已经说定了以做事交换其肉身的交易,自己现在扭头把陈相青吃了,岂不是违背约定?
百无聊赖地在屋内坐了半响,她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打算去弄点儿常人的食物来充饥,无论是否能饱肚子,有东西划过喉咙的感觉,便能让她感到一丝满足。
于是她在夜深之后自己悄无声息地摸到下头去了,在灯火通明的大堂内站了片刻,自觉已经观察到心里有数,就走上前去,对跑堂的一指正热闹的几桌,说:“我要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