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了。”孟韵囫囵点着头。
孟老夫人也有些尴尬,“对你,我肯定是放心的,可男子不一样。那些趁屋里的夫人怀孕,跑出去招惹狐媚子的还少吗?更何况,你家谢大人,生得确实是一表人才……”
见孟韵一个劲儿捂嘴偷笑,孟老夫人忽然说不下去了,看了女儿一眼,泄气道:“罢了罢了,阿娘知道你和临帆蜜里调油,听不进我的话,为娘不说了。”
“哎呀,”孟韵晃着孟老夫人的手臂,“女儿知道阿娘是一番好意,也一定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你的乘龙快婿,也就是一表人才的谢大人,行了吧?”
孟老夫人心觉不妙,眉头一挑,问道:“转达什么话?”
孟韵偷笑,“他岳母心疼他,要给他纳妾啊!”
孟老夫人大声否认:“你这丫头,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你才进门便给他纳妾——”
“天下间岂有此等美事!”孟韵替她把剩下半截话说完,然后恶狠狠道:“苏城可是我孟家的地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胡来,我就把他打成一团,丢去喂鱼!”
孟老夫人哭笑不得,眼见活泼的女儿又回来了,心中不已,笑骂了她两句。
“自己都快当阿娘了,还这么不稳重。”
孟韵憨直一笑,“只要阿娘舒心,女儿偶尔不稳重一回也无碍。”
午膳时分,孟老秀才从学堂赶回家中,与谢轻舟一道进来,古板的脸上头一回有如此轻松的表情。
儿媳添了孙女,女儿又有了身孕,一连晋升祖父和外祖父,孟老秀才那叫一个高兴。
若不是他午后还要授学,今日一定拉着谢轻舟和孟大郎不醉不归。
于是,这场酣畅淋漓的男人之间的交心,放在晚膳时分进行。
埋了十年的陈酿女儿红,若不是有这么大的喜事,孟老秀才决不舍得拿出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