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既然肯将于阗的手语悉数传予这位娘子,必然是极信任此人。替太子卖命,成不成都得死,不如赌一把,多换一条命。
谢轻舟沉吟片刻,问道:“我夫人的毒可是你下的?”
池金娘直起半身,看向谢轻舟脚边的那个小盒子,里面的玉佩玉质浑浊,黑得渗人。
她点点头,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此物确实出自奴家之手,可动手的另有其人,奴家只负责谢将军这边。”
念在池金娘方才救治有功的份上,谢轻舟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提醒池金娘好好养伤,“你的命留着有用,千秋节有于阗的使团来贺,到时候还需你盛装出席。”
池金娘再一次磕头,“多谢大人。”
听完了谢轻舟的转述,孟韵沉默了半晌,她甚至还没正经地见过宫里的人,便遇到了来自东宫的威胁。
“罢了,不想了。”孟韵呼出胸前的一口浊气,她像是才想起来似的,随口一问:“方良呢?”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都是他害了自己。孟韵对他说不上恨,只想知道方良的情况。
“死了。”谢轻舟轻飘飘说道,语气仿佛是起风了要关窗一样简单。
死了?头一天见面,笑呵呵与自己交谈的人就这么没了,孟韵心中生出一股恶寒,神情也变得极不自然。
一双发凉的手伸过来握住她,谢轻舟让她抬头,“韵娘,看着我。”
孟韵的眼中生出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