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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的书房,池金娘跪在地上,回答了几乎同样一个问题。

谢轻舟坐在上首,听到池金娘的回答后,久久不语,视线落在池金娘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池金娘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笑意。

谢轻舟不说话,屋子静得可怕。

夕阳斜照,池金娘凝视着地上越来越模糊的影子,感受寒气从膝上逐渐延展到四肢,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不多时,谢楼送进来一张帛书,躬身递到谢轻舟手边。

帛书褶皱处沾着干涸的红痕,像是知道那是什么脏污,谢轻舟面上露出一丝嫌恶,用竹夹挑开一角,只看了一眼便丢到了地上。

白雪一样鲜亮的帛书上排着整整齐齐的于阗文字,可惜下笔之人似乎臂力不稳,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

池金娘扫了一眼,脸色当即大变,她不顾谢楼的阻拦,一把抢过那张帛书,厉声质问谢轻舟,“你怎会有这份帛书?”

谢楼喝道:“大人面前,休得放肆!一封死囚的绝笔而已,嚷嚷什么!”

死囚、绝笔、乍一听到这几个字,池金娘眸中蓄泪,哽咽道:“你们把他怎么了?”

“应该是池娘子你想把我们怎么样才对。”谢轻舟坐直身子,细数池金娘犯下的罪行,“毒害守边大将,意图谋杀朝廷大员的夫人,甚至打算祸水东引,把一切罪责推到韩国夫人头上,你对你的主子还真是忠心。”

池金娘冷笑一声,故意反驳道:“什么忠不忠心,细作都是身不由己。为了活命,招供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