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池金娘打断谢轻熙,终于正眼看向上首的谢轻舟,“这正是我来谢府的原因。不知为何,太子尤其忌惮两位大人,他知晓我此行极可能无法成功,所以只是为了敲山震虎。”
一旦失败,只需供出韩国夫人这个“主谋”,万事自然与东宫无关。
“敲山震虎——”
若只是一个警告,何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谢轻舟的视线始终落在眼前巨大的金色地毯上,闻言缓缓抬起眼皮,他一看过去,池金娘便重新跪下。
“你的意思是,太子还有后招?”
池金娘点头,将身子伏得极低,“奴家不敢欺瞒大人,韩国夫人身边的秋心已命我继续潜伏在谢将军身边,伺机而动。”
池金娘所谓的“伺机而动”,无外乎就是用蛊毒来威胁和控制人而已,这种把戏虽然低劣,但意外地好用。
谢轻舟冷哼一声,似是不信池金娘的话,“你方才还推三阻四,不肯将实情说出,怎么现在又肯了?”
池金娘露出懊悔的神色,“奴家以为方才大人用我阿兄之事威胁我,这才……敢问大人,我阿兄他现在是否平安?”
谢轻熙说道:“池先生不在谢府,但太子既然要挟你,必然会保他无虞。”
知道兄长依旧在太子手上,池金娘惨笑,郑重朝上首一拜,“奴家知道此事无论成败,太子定然不会放过我兄妹二人。奴家愿将性命交于大人,只求您救我阿兄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