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韵皱着秀眉,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碗,好一会儿呆坐。
心里一直想着昨夜的事,孟韵咬了咬唇瓣,迎上谢轻舟疑惑的眼神,问道:“郎君,我昨夜为何睡到了床上,而你……”
谢轻舟笑了笑,“我说你怎么清早起来愁眉不展,原来想的是这个。”
孟韵为难道:“您毕竟有伤在身,我怎好……”
“这点伤不算什么。”谢轻舟打断了她的话,“我毕竟是男子,体魄强健,又常年习武,寻常伤势不足为惧,韵娘不必担心。”
可孟韵昨晚亲眼见过他的伤势,青紫一片,如何叫人放心,便一再坚持让他去床上睡。
“郎君,你就听我的吧。”
孟韵说着说着,脸儿皱成了一团,秀眉蹙紧,好似谢轻舟不答应,她下一刻便会哭出来。
谢轻舟拗不过她,连声点头应允,心中却是不以为意。
孟韵怕谢轻舟故技重施,第二日晚上坚持到半夜才睡去。
为了确认谢轻舟的确睡熟了,她还蹑手蹑脚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认他半点反应也无,这才安心睡下。
可第三日一早,孟韵又发现谢轻舟去睡了罗汉床,自己却高床软枕,睡得正香。
更糟的是,谢轻舟肩上的血瘀处肉眼可见地肿大了一些,不知是不是这罗汉床太硬,硌着伤处的缘故。
晚上,孟韵给他擦完药油,犹豫着问道:“郎君,不如我去容娘子那里再拿一些新的药,这药油擦着不顶用,我怎么瞧着越来越肿了呢?”